对面坐着的都是些什么人呢?杀人魔王,毒枭,现在全都淫态百出。他正和一群自己最鄙视的人厮混在一起。
少杉心里不痛快,女人给他酒杯里刚倒满,他端起来便饮,没有多余的话,只管喝闷酒,与这房间里的气氛格格不入,异常扎眼。
夏臻襄见他这样,不禁劝道:“少杉,来了这里,入乡随俗,男人出来开开心,玩几个女人,没什么大不了的!”
话落到羽田耳朵里,他又来开玩笑:“难怪尊夫人要跟冯先生你离婚,原来你这个人空长了一副好皮囊,谁知一点情趣没有,哈哈!”
少杉微微变色,垂着眼帘,置若罔闻。那女人再凑过来时,他忽然一把将她捺入怀中,动作粗鲁,不含一丝怜香惜玉之情。
房间里静默了片刻,突然爆发出一阵鼓掌声与欢笑声。
洛筝站在洗手间的镜子面前拢了拢头发,镜中女子眉眼清亮,精神饱满,尽管明知今晚这事又谈不成了。宋希文还在与刘向忠攀交情,洛筝想着他那卖力的劲儿,心里忍不住想笑,也不无感动。
她沿走廊慢慢往回走,一名穿和服的女招待,手捧托盘,托盘里装了几碟炸天妇罗,迈着小碎步匆匆超过她,又很快停在左侧一间房跟前,移门拉开,她低眉顺眼将食物端进去。
门内放浪形骸的笑声泄露出来,引得洛筝朝里面瞟了一眼,几个日本人脱得只剩白衬衫和大裤衩,站在屋子中央跳着唱着,那声音既像哭又像笑,是扭曲的乡愁,还是极权带来的高度愉悦?
她正欲收回目光,不期然发现冯少杉也在里面,一手揽着浓妆艳抹的舞伎,一手正端起酒杯将饮,那女人蛇一样缠在他身上,仿佛想找个洞钻进去。
洛筝呆着,忘了及时走开,冯少杉仿佛有感应,一抬眸,看见是她,持杯的手顿在空中,脸色更加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