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芦苇丛里安排了一条过江小船,当然还有接应的人。
“入夜后,日本人不敢随便入村,怕有埋伏。等把他们甩开,我开车到藏船的地方,由两个游击队员护送袁礼江到崇明,那里是日军防守最薄弱的地方。”
在江边,袁礼江向宋希文抱拳,“上回袁某错怪了宋先生,对不住得很!大恩不言谢,有朝一日,宋先生若用得着我,只管开口!”
“谢什么!都是中国人。”宋希文拍拍他的肩,“保重!”
洛筝问:“刘君和汪鉴也上船了吧?”
“刘君受了重伤,和袁礼江一起走了,汪鉴被子弹射中头部,当场死了。”宋希文黯然道,“这两人虽没经验,但很勇敢,我没白帮他们。”
洛筝落下泪来,虽能料到这结果,仍不免凄然,忽的身子一颤,回过神来。
“那你怎么办?你把袁礼江送走了,还跟日本人交手,他们不会这么容易放过你罢?不如,不如你也找个地方躲躲!”
“能躲哪儿去!而且一躲不就表明我心虚了?”宋希文浑不在意似的,“是日本人自己不守信用,我是中间人,当然不能由着他们乱来。”
洛筝见他这样,急起来,“你跟强盗讲什么理啊!”
宋希文笑道:“讲不讲在我,听不听在他们——我要是被枪毙了,你会不会哭?”
洛筝一把捂住他的嘴,“不许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