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下午茶时光。洛筝来的路上买了几样点心,祁静这里茶和咖啡都不缺。
“我在里面时看见一个人。”她迟疑着告诉祁静,“很像你认识的中村。”
祁静意外,“你说在陆军特务处?”
洛筝点头,讲了当时的情形。
“他穿那种戴肩章的军装,看样子不像普通士兵。”
祁静蹙眉追问:“你见到他脸了?”
“没有,只是侧面和背影,他走路的姿势有些特别,我在慈仁堂时留意过。”
祁静便笑着摇头,“不可能!我认识他好多年了,中村就是个银行职员。他还说,战争继续打下去的话,他有可能会应征入伍,那样我们就成敌人了……他说这些话时很伤感。”
洛筝不便再说什么,也许的确是自己看错了。有时她会觉得祁静很矛盾——恨这场战争,也恨日本人,但不妨碍她为自己的日本朋友说话。
也不代表她就是爱上他了,洛筝心想,祁静对朋友都有一种母鸡护崽似的保护欲。
“你后来去见过冯先生没有?”祁静问。
洛筝点头。
祁静感叹,“是该好好谢谢他。你不知道当时那种谁也靠不上的无力感,救不了你,连见一面都难。我真怕他们什么都不问,就偷偷把你给这种事以前不是没有过。后来就听说冯先生一刻不停在为你运动,到底把你救了出来。我听说过一些混蛋,出了事把太太丢在这里,自己跑路。相比之下,冯先生很有担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