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去一张床铺,再没别的东西,床铺是木板的,铺了层肮脏的薄毯。她站了会儿,觉得累,勉强在铺位上坐下。
迟迟没人理她。
想来想去,也只可能是因文惹祸了,上一回她拒绝那日本人的要求,就该预感到有这一天。
也没觉得特别害怕,毕竟从未经历过,不知究竟会到什么程度。小时候她把命看得很重,后来身边的人一个个走了,明白人最终的结局都一样,害怕过一阵后,也就那么回事了。
当然,这次进来,还不至于要自己的命吧。
会折磨她么?
洛筝低头看看自己的手,柔软白嫩,想象不出来它们将会变成什么模样。
就当体验好了,如果真的折磨起来也逃不掉。她笑了一笑,虽然短促,在死寂的牢房里听上去格外响,还仿佛有些神经质,引得外面一个看守走进来瞧了她一眼。
光线暗了,越来越暗。
七点多了吧?在里面枯坐了许久,对时间难以把握得准,肚子很饿,快虚脱了。
头道门哐啷一声响,洛筝立刻打了个哆嗦,抬头,是个狱卒模样的人进来给她送饭,菜色居然不错,还塞给她一床被子,格外干净,绝不是这牢里的东西。
“冯家送来的。”狱卒低声告诉她,“要你放宽心,冯先生在想法子救你出去。”
洛筝把饭菜吃得干干净净,在家从没吃过这么多,要保存体力,她告诉自己。
夜里,她用被子把自己裹紧,不做他想,安安分分睡觉。还是冯少杉的叮嘱起了作用。他说的,将来有事还可以去找他。想着他离去时憔悴的身影,洛筝又想掉泪,但忍住了,这里不是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