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她傻,少杉在外面做事,消息岂不比自己灵通?
“姨奶奶——”
湘琴站在门口,拖长一点声调,压制住了诧异,也许还有不满。凤芝略恼了一下,洛筝在时这书房对家里其他人便宛若禁地,她走了,这特权莫不成还给一个丫环继承了?
凤芝搁下报纸,什么都不解释,笑笑说:“正好找你有个事,来,咱们坐着说。”
她径自往椅子一坐,看见湘琴眼里诧异更甚:正夫人走了,一个姨奶奶居然蹬鼻子上脸,俨然是这家的女主人了?
凤芝只当不看见,照着自己思路道:“我记得你比我还大一岁,今年该满三十了吧?”
“嗯。”
湘琴耿直地站着,凤芝也随她。
“二爷和我提了几次,说有合适的人家帮你留意着,眼下就有这么一户,我前两天打听明白了,人你也见过的,就不知你乐不乐意?”
湘琴低下头去,脸都没红一下。
凤芝把恼恨藏在心里,面上照旧笑盈盈的,慢条斯理道:“就是常来咱们家送米那户人家的儿子,去年媳妇生病没了,家里惦记着给他续弦,人很老实,长相你反正见过,挺周正的,家里开米行,也算殷实。”
不出她所料,湘琴脸上的神色陡然间活络起来,甚而有了些羞涩,敌意也消退掉大半,显然愿意,但依然不吭声。
“你总不至于一辈子留在冯家伺候人,当然二爷宽厚,便养你到老也没问题。”顿一顿,凤芝又道,“可咱们女人,当然还是有个自己的家才真正有了靠,什么都不算白干。”
推心置腹的语气,也是胜利者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