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报童进来兜售晚报纸,宋希文出于职业习惯买了一份,随手翻阅起来。
这边祁静对洛筝道:“我想把《姐妹》这个故事在专栏里作连载,不过有些地方还需要你修改修改,剧本里尽是对话,需要添些描写之类的,读上去不显枯燥。”
洛筝觉得不难,点头答应,忽见宋希文面呈异样之色,心里无端咯噔了一下,祁静扭头也瞥见,跟着紧张起来。
“有坏消息么,是不是日本人又打下什么地方了?”
宋希文摇摇头,左右各望一眼,目光冷不丁转到洛筝脸上,神色是审慎凝重的。
“最近有没有人来套过你的话?”
洛筝懵然摇头,“没有。”
她怕出风头,总是待在家里的时候多。
“我想也是。”宋希文嘟哝一声,把报纸递给她,松手时慢一拍,叮嘱说,“你看归看,先别动气,总有办法解决的。”
洛筝于惊疑之间接过报纸,祁静对内容实在好奇,也探个脑袋过来跟她一块儿读——
文章标题就很醒目:“剧作家聂珂不为人知的婚姻纠葛”。
一千多字的文稿里,不仅披露了《姐妹》剧作者的真实身份,还着重渲染了她正与冯少杉打离婚官司的消息,以一种出于想象的煽情笔触。
洛筝仿佛突然之间被人从黑暗中揪出来,粗鲁地推到明亮的舞台上,她紧张慌乱,不敢睁眼打量四周,心里却感觉有好多双眼睛正观摩自己,那情形就像在看实验台上一只等待解剖的兔子。心跳离奇得快,随时可能坏掉似的,耳朵边更是隆隆作响,不知什么东西在反复夯砸,全是惊心动魄的场面,她的脸惨淡呆白,血色都褪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