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已经晚了。雨桐身子失衡,一只脚踏进了水里,眼看整个身子都要倒进水里时,突然有只手腾空出现,及时将她拉住。回头一看,是一亭,眼睛亮亮的,嘴巴鼓鼓的,好像很生气,又似乎嘴里藏着笑。
一亭将她拦腰抱起,雨桐听见仆人在远处笑,脸顿时红了,挣扎着要下来。一亭手臂用力,不给她得逞。
“快放我下来呀!”雨桐低声央求。
“不放,还淘不淘气了?”
“不敢了。”
“唉,总也不长记心。”
忽然传来老太太的咳嗽声,一亭这才松开了她。
“晚上再罚你。”
雨桐讨好地笑,“我给你多抄两张经书,可好?”
一亭笑着摇头,他对她的气总是攒不住,没多会儿就散了。
在他眼里,雨桐的零零总总都是有趣的,一个念头,一句话,甚至一个眼神,都能惹他发笑。雨桐不习惯了好一阵子,后来猜想他大约有点养宠的心理,这也未免看轻了她,莫非他对她的认识还停留在棋盘边那一对眸上?不过也没再和他闹别扭,一亭珍惜她,待她无可挑剔,尤其是自由,她读什么书,说什么话,从不约束她,已是很难得。
雨桐在梁家过得要比在谢家快乐得多,乃至于一些儿时心性也渐渐流露出来,唯独看见婆婆有点害怕。
有次她听到老太太评价自己:“看着闷声不响,说话做事和小孩子没两样。”
一亭笑着为她辩解:“是还不大,到年才满十九。”
“我十九岁都生下你哥了,这个家里里外外还得我操持,你媳妇都干什么了?”又批评儿子,“你这么宠太太也是少见,说出去会被人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