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环道:“正说姑爷藏了小姐的书让我们找呢——秀兰姐,你给小姐拿了什么来?”
秀兰笑道:“还小姐小姐的叫,进了梁家的门,可不该改改口了?”
她把包袱放在榻上,俯身解开,说:“老太太差我去张裁缝铺上看看给两位孙小姐的衣服有没有做好了,结果还没好,倒是二少奶奶的两件夏旗袍恰巧完工,我就给带了回来。”
两件旗袍,一件纯杏黄色,在扣饰旁镶缀着同色细珠子,另一件珠灰底子的,上面用淡墨勾勒出水墨荷花的图样。
小环怂恿雨桐穿出来看看,雨桐试了水墨荷花那件,初春时量的腰身,本以为会略大一些,不过裁缝很高明,竟是不松不紧刚好。
那两人都夸好看,雨桐笑道:“我挑这块料子的时候,一亭还说不会好看呢!”
秀兰说:“二少爷那是和你开玩笑,如果不好看,他就不会让你买了。”
小环说:“可不就是!二少爷老爱逗少奶奶玩!”
“这是在家里,他在外面办事可严肃了,一笑都不笑的。”
雨桐听了好奇,“你怎么知道的?”
“老太太让我给二少爷送东西时见过,他年纪虽轻,但药堂里那些伙计在他跟前都老实,半点不敢差池了,都说二少爷和老爷简直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稳重老成。”
雨桐觉得好像在听秀兰讲另一个人似的,嘟哝道:“我都没去过药堂,哪天我得看看去。”
一亭回来晚了,进房间时雨桐已洗漱完毕,换了睡衣坐在床上看书。
他到床边坐下,拍拍自己的腿,“过来,小桃子。”
雨桐莞尔,放下书本爬到他身边,一亭将她揽到自己腿上坐好,双手圈在她腰间,像摇晃婴儿那么轻轻摇晃着雨桐。她的长发解开了,在脑后松散地束着。一亭鼻子贴着雨桐的头发,陶醉地嗅一嗅,有股好闻的苹果香,他一天的疲惫仿佛都在这一嗅中被蒸发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