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办妥了,人过两天就能放出来。”
洛筝岂止是感激。
“你打个电话来就行了,何必跑这一趟,等很久了吧?”
他笑笑,问:“上哪儿散心去了?”
洛筝说了去育婴堂帮忙的事。提到孩子,两人一时沉默,曾是彼此共有的痛,后来又变成洛筝一个人的。
“我得赶紧去告诉奶妈一声。”
少杉忙拦住她。
“我来的时候她刚巧也在,我找了辆车直接送她回嘉定了。”
洛筝再次道谢,又问:“疏通起来不容易罢,那些钱够用吗?”
她尤其怕少杉掏腰包资助她们。
“足够了。只是找人颇费了些周折,让你多等了几天。”
“上楼坐会儿吧。”洛筝心知欠他太多,主动邀请。
少杉却还有事,见洛筝放了心,便翩翩然走了。这是他一向的做派,帮了人绝不居功自傲,更不愿据此谈条件,洛筝却恨不能立刻还他的情。
过了几日,少杉又差人归还了洛筝交给他的那些财物——奶妈的当日他就还了,怕洛筝推拒,所以延了些天。
洛筝默默地把东西收好,不然还能怎么办?
从表面看,她简直毫无损失,奶妈也是。可都是有代价的,这代价以后全得由她来偿还,除非她决心做一个厚颜的人。然而她哪里有选择,明知找他必是这样的结果。
奶妈难道不清楚?人情都是债。她朝着窗外的不知是谁冷笑两声,算作对心底羞愧的掩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