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不明白,又忍不住要想。冰凉的夜中和着她沸腾的情绪,脑袋歪下来,眼皮发沉,带着困惑陷入睡眠。
并没有睡多久,她听见汽车引擎声,迷糊中,感觉有人抱起自己,走动,又矮下身,更大的动作,应该是上了车。她想反抗,可是那怀抱里的气味熟悉而安逸,她仅仅动了动眼皮,很快又睡过去。
她在不同的梦境穿梭,真累,身子蜷缩着,睡得极不舒服,可又醒不过来。
昏沉中,又是一番折腾,身子底下终于变得平坦柔软,在床上了吧?她满意地嘟哝一声。
两根凉凉的手指拨开刘海,轻抚她的额头,轻微的叹息如一团云雾,缭绕在她忽深忽浅的睡眠里。她想起早已过世的母亲,她对母亲温柔的记忆也都是在半梦半醒的时候,母亲对她很严厉,可那是因为爱她,她是母亲唯一的孩子呃。
心底忽然泛起酸楚,她呜咽起来,抓住那只手压在脸颊边,胡言乱语,泪水滑落在那只手的掌心,像蓄水在一只碗里,她终于觉得心安,远离了飘忽的梦境,一夜安然。
祁静问洛筝稿酬预支的事。
“宋先生答应了吧?”
“我暂时,不需要了。”
“啊?他没给批啊!”到底祁静聪明,眼珠子一瞪,“我找他去!”
洛筝赶忙拉住她,“他也有难处,算了,我没那么着急要。”
她不愿祁静为自己和宋希文闹不愉快,更不愿让宋希文以为自己找祁静诉苦——他对她的独立本就存着看笑话的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