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拾起少杉掷在宣纸上的笔,在笔池内洗净,收好,又将桌子整理干净,这些都是她从前做惯了的——除了洛筝,冯少杉不准其他人动他的书桌。
心静了,呼吸也就顺畅了。回想刚刚的对话,洛筝并未觉得懊悔。在渐暗的暮色,她缓缓走出书房。
夜里,洛筝正收拾行李,门吱呀一声推开,凤芝走进来,满脸不安。
“二少奶奶,您这是”
“我明天就走。”洛筝坦然相告,“以后少杉就拜托你照顾了。”
凤芝眼里闪过惶恐,“少奶奶别这么说,凤芝没读过书,很多事都不明白……如果是凤芝做错了什么,少奶奶尽管教训。”
“和你没关系。”洛筝说着,自己不觉也笑了笑,“离婚的事,我早有打算。”
“少奶奶”
“我还有东西要写,你回房吧,回去晚了,阿声会找你。”
她的冷淡令凤芝无所适从,走时,洛筝似乎看到她眼里含着泪光,不清楚这是否出于真心。她对凤芝的态度总是矛盾的,一方面忍不住揣摩,一方面又拒绝多想任何与“他们”有关的事。
一夜难眠,辗转至天亮,洛筝早早起床洗漱。
昨天还是万里无云的大晴天,过了一夜就变脸,阴沉沉的天空随时像要下雨。
湘琴偷偷往洛筝的箱箧里添了把伞,又过来给她梳妆。
“不用盘了,就梳最简单的样式。”往后这些装扮的事洛筝得自己操心了,越简单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