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为来嘲笑我的么?”
他自嘲道。
不过一个夜里的功夫,顾天华的下巴上就长满了青色的胡茬,整个人散发着颓丧的气息。妻子流产,母亲重病,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女人接连倒下,而他就是那个罪魁祸首。
“我没有你想得这样无聊。”
孟翡抱住胳膊,淡淡道,“我自己也流过产,知道这是什么滋味。”
冰冷的手术器械深入身体,在里头探索扭转,仿佛那是个肮脏的下水道。锋利的剪刀剪开血肉,半麻醉的话可以清晰地听到“卡嚓卡嚓”声。最后一个类似吸尘器泵头的东西上场,吸出一团可疑的血肉。护士面无表情地宣告手术结束,一个和你曾经无比亲密,休戚与共,用血肉供养的细胞——它甚至还没有来得及长成胎儿——就这样永远离开了母体。
就像是自己也死了一回。
她就是再恨白晓妍,也没想过要用这样的方式来惩罚她
“对不起……”
顾天华自知失言。
“我听说白晓妍家里人来上海了,出了这样的事情,你安置好他们了么?需不需要我帮忙。”
孟翡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和他纠缠下去。
“天娇告诉你的?”
“是,她吓坏了。”
顾天娇以为白晓妍流产是因为她告密的缘故。
顾天华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