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银娣站在一旁,手帕捂住鼻子,对着丈夫的照片哭诉。
“老头子啊,今年不得了,家门不幸哇。儿子的魂灵头被狐狸精勾走了,他和孟翡离婚了,跟个小女人混在一起了。”
顾天娇跪在顾天华“独享”的蒲团上低头烧纸,心想原来儿子的活也不过如此。突然,一团青灰冲天而起,她抬起头猛地瞪大眼睛——刚才分明看到爸爸照片前头的烛火猛地跳了一下,烛火映在玻璃上,像是爸爸的眼睛里跳起的火焰。
因为母亲的那番话,顾天娇从小就害怕看到父亲的遗像。虽然每年清明冬至都会拿出来斋一斋,却都不怎么仔细打量过。刚才一瞧,除了那双眼睛和顾天华有七分相似,爸爸的鼻子,嘴巴,明显更像自己。
她不由得想起那晚孟翡对自己说过的话——
“天娇,我怎么觉得比起爱,你更缺的是房子?”
“什么意思?”
顾天娇放下勺子,不明所以。
“如果你有自己的房间,有自己的床,还会选择搬出来住么?”
孟翡拿起空碗,走到门口。
“我这点工资,根本买不起房。我妈也不会把房子给我,你这是明知故问。”
顾天娇愤愤。
孟翡是独生女,将来孟家爸爸妈妈的东西都是她的,她又怎么会了解自己的痛苦。
“为什么不会?你也姓顾的。”
“不可能……”
话虽如此,不甘的种子只要种下,风吹雨淋自然会生根发芽……
我不可以么?
她忍不住捏起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