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求姻缘伐?五十块钱一根,绑在树上很灵的。”
一旁志愿者阿姨笑眯眯地凑上来,手里拿着根红绸。
在上海只要没结过婚,长得年轻,哪怕超过四十岁的女人都被称为“小姑娘”或者“妹妹”。
“五十块?我记得以前只要二十块。”
她和顾天华结婚那年的七夕节来拜过一次。
“小姑娘,二十块是多少钱年的老黄历了。要与时俱进的呀。那时候还只收现金,现在可以扫码转账了。”
阿姨指了指桌子上的二维码。
孟翡很久没有得到“小姑娘”的待遇,头脑发晕,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扫码转账完毕。
“来来,笔给你。这里写你的名字,这里写男朋友的。”
阿姨难得拉了笔生意,眉欢眼笑,“写完挂到树上去,挂得越高越灵验。月老保佑你们长长久久。”
孟翡抬头,一旁的合欢树上稀稀拉拉系着几根绸带,看字迹都是新挂上去不久的。她和顾天华的那一根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解下扔掉了。所以说哪里有什么永恒不变的爱情,庙祝第一个不答应。
孟翡握着水笔想了一会儿,拔开笔帽“刷刷刷”在上头写上“顾天华、白晓妍,百年好合,永结同心,永不分离。”
写完,不顾阿姨惊诧的目光,孟翡拿着绸带走到化锡箔纸的火炉前,右手一扬,把红绸团成一团扔进了熊熊炉火中。
橘黄色的火焰把绸带燎出褐色的裙边,孟翡眯起眼睛,看着先是顾天华的“华”字被烧开一个洞,接着整条绸缎被火舌一点点地吞噬掉,黑色的烟灰被风卷到半空中和烟灰纸灰一起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