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翡浑身颤抖。
她以为她已经练就了金刚不坏之身,没想到在见到这对狗男女同时出现的时候还是一不小心破了功。是谁在网上乱倒鸡汤,说什么永远都不要为不值得的人,不值得的事情花费心力。她又不是菩萨圣人,面对破坏自己人生的人又怎么可能做到心无挂碍!
所有看似平静的伪装,都是为了那一刻……
“人渣……是要下地狱的。”
孟翡抬起头,眼含泪光。
顾家位于新静安彭浦新村的房子已经至少三十年的房龄,六层楼的老公房小区谈不上什么规划。最近更是因为加装电梯的缘故,半个小区都变成工地,一片尘土飞扬。
顾母所住的这栋楼,大门口挖了一个硕大无比的深坑,用一块蓝铁皮围起来,进进出出都要踩着快破木板,摇摇晃晃的,唯恐一不小心就跌到坑里去。为了不影响停车,原来的绿化带都被铲掉了,浇上水泥,惨白色的水泥块和原来黑黝黝的柏油路形成鲜明对比,像是一块硬要凑上来的补丁。
白晓妍到上海这么多年,头一次来这种俗称“老破小”的小区,不免好奇。
“啊呀,这不是六号楼顾阿姨的儿子么?旁边是他老婆么,长得倒是很登样的么?”
“他老婆不长这样,我看到过的,要胖一点。”
“听说是打激素针打的。为了生小孩。”
“那这个是谁啊?”
阳光正好,一群老太坐在小板凳上叠锡箔,对着来往行人说三道四,指指点点。谁说上海人情淡薄如纸,到这种上了岁数的社区逛逛,保管体验到正宗村头巷口的风情。
白晓妍低下头,快步跟上顾天华的脚步。
气喘吁吁地爬到五楼,顾天华敲了敲门,突然往后退了半步。白晓妍正纳闷,门口窜出两个小萝卜头,一左一右抱住顾天华的大腿。
“舅舅!舅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