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翡正拿着抹布擦桌子,抬头道。
庄红梅自知有亏,瘪了瘪嘴,从孟翡手里一把夺过抹布。
“你也别说我,一年到头也不看到你擦几次灰。今天男朋友要来了那么勤快。在我这里勤快没用的,下次去男方家上门的时候装装么还有点意义。”
“妈!”
孟翡羞红脸,跑回房间去了。
一个小时后,满满当当的一桌菜摆上了孟家的饭桌。
别看平日里一日三餐都是庄红梅做的,但凡家里有重要事情,比如逢年过节,又或者请客吃饭,关键时刻都是老孟下厨。
这次老孟超常发挥,一桌菜烧得那叫一个色香味俱全。为了迎接新女婿的到来还特意开了瓶珍藏许久的五粮液。老孟说家里还藏了瓶 84 年的茅台,就等孟翡婚礼那天和亲家一起喝。
开了酒,一家人围坐在桌边等待男朋友的到来。
老式台钟的钟摆“嗒嗒作响”,一家三口从中午十一点等到下午两点。孟翡一个接一个电话地打,却始终无人接听。期间庄红梅把菜拿去热了一遍又一遍,老孟怕新女婿找不到路,三五不时跑到楼下路口等着。
孟翡记得很清楚,那天从下午六点多开始下雨,整个城市被笼罩在灰白色的接近凝固状的水汽中。她站在阳台上,周围是无数苍白的屋脊,灰色的雨点子打在铸铁栏杆上,溅起透明的水花。
电话终于接通了,老孟和庄红梅齐齐望向她。
“好,我知道了。”
孟翡也不明白她为什么那么冷静,没有尖叫也没有怒骂。或许在这段不算漫长的等待里,她早就预知了些什么。又或者在更早之前,其实已经察觉出了些许蛛丝马迹。只是被爱情蒙蔽了双眼,故意当做无知无觉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