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翡缓缓地仰躺下去,直愣愣地望着天花板。天花板的四个角是小天使的石膏像,有的吹喇叭,有的弹竖琴,还有一个丘比特拿着把小小的弓箭,箭头恰好对准孟翡心脏的位置。
孟翡把手搭在胸口上,刚才美容师说要帮她按摩淋巴被她拒绝了。这两天胸部越来越疼,孟翡不得不服用止疼药,不然晚上根本睡不着。
午夜梦回时刻,孟翡一手捂着肚皮,一手捂着胸口,感觉自己像是神话故事里受到诅咒的女人,丈夫和他的情人给她下了魔法药水。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四肢和躯干逐渐石化,最后变成一座冰冷的石膏雕像,被人敲断手脚,扔下万丈深渊。
“顾天华错就错在他一边求我为他生孩子,一边却嫌弃我为此变得千疮百孔的身体,转头去拥抱别人。”
顾天华算得太好了,把妻子当做养育胚胎的工具,炫耀身家的门面。转头在情人那里寻找肉欲和精神的满足。把自己的日常生活和感情生活安排得明明白白,井井有条。
孟翡顿了顿,咬着牙笑了起来,
“他和白晓妍,都得下地狱。”
……
顾天华坐在酒店的沙发上,眼神阴鸷。
他斜眼望着穿着浴袍的白晓妍端着葡萄酒杯像只蝴蝶似的飞来飞去,眼角眉梢浸满无法掩饰的快乐。
白晓妍当然快乐,她做梦都没有想到两个人的关系会以这样的方式曝光,更想不到孟翡会主动提出要和顾天华离婚。
当顾天华的母亲和妹妹闯入包厢的时候,白晓妍头脑一片空白。孟翡进门的刹那,更是害怕到了极点。
然而伴随恐惧而生的,是难以抑制的喜悦。
快感从心脏快速蔓延到手指和足尖的末梢神经,眼泪忍不住喷涌而出,白晓妍第一次深切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喜极而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