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说外语的口音千奇百怪,但所有人都在努力着,无论是走路、吃饭、排队、坐车……所有人的手里都拿着单词本,不停地背英语或是俄语的单词。
那种废寝忘食的,想把‘文革’中失去的时间,找补回来的劲头展现在校园里的各个角落。
在所有人都在努力的时候,沐歌这种悠闲的人就显得格格不入。
她年轻、漂亮,还不努力学习,不和这一届的同学一起抗衡工农兵学员,不随众好像成了她的原罪。
尤其是她一口流利标准的外语,让班级里那些拼命努力也说不好的人产生了嫉妒的情绪。
沐歌向来不喜欢扎堆,所以对于同学们若有似无的孤立,她并未放在心上。
历史系有三个专业:中国史、世界史、考古学,中国通史的大课是历史系所有人以及中文系古典文献专业的一起上。
老师在上面讲,同学们在下面记,沐歌则在认真地听。
“宋沐歌,你为什么不记?”
沐歌无视了同桌的问话,专心听着老师讲课。
她的同桌是一个三十岁的女人,怀孕三个月但坐胎并不稳,有流产的先兆。
她好意提醒过一句,但那女人不以为意,仍然起早贪黑、废寝忘食地学习,把所有的时间不遗余力地用在学习上面,好像她的人生除了学习再无其他。
沐歌不是觉得学习不对,也不想凭着自己过目不忘的能力,便否定了他人的辛苦努力。
她只是觉得学习重要身体一样重要,毕竟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可劝过了对方不听,那这些话她也不想再多说,毕竟人生要走什么样的路,都是自己选择的,后果自然也要自己承担。
下课后沐歌将书收起,却被她拦下。
“宋沐歌同志,你为什么要逃避我的问题。我是班级的学习委员,我有义务督促同学认真听课、做笔记,对本班在文化学习上出现的好人好事进行表扬,在同学不认真学习的时候勇于提出意见,宋沐歌同学,我希望你能端正学习态度,不然我会向老师报告你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