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不是当叔的要说你。你妈这么多年真的不容易。你可不要因为你爷奶还有村里那些人的话,而疏远了她,会伤了她的心的。”

大队长陈为民叹了口气,拍了拍陈建国的肩膀道。

“还有,你们夫妻俩也不要因为前两年你妈没有拿那8000块钱给你们买房而怪她。原本她收了那电报后,是想给你们寄的,不过让我们这些人给拦住了。”

“那时候,农场刚起步,你妈欠镇里就欠了将近20万。那段时间,我看了都替她捏一把汗。”

陈为民回忆着以前,劝说道。

“我没有……”

什么8000块?他什么时候问他妈发电报要8000块了?他……

陈建国刚想反驳,忽然想起昨天晚上那个梦,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

在梦里,文兰问他妈要了钱买房。

而他妈,将家里的田地都卖了,凑了5000块给他们寄了过去。

可是在梦里,他却不信他妈寄了钱给他。

最后,害得他妈没钱治病,活活疼死……

“没有就好。你是不知道,当初你那几封电报发到了大队里。……”

大队长陈为民还在诉说着,可是陈建国却什么也听不进去了。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他妈的尸体躺在床上发臭了才被人发现的场景。

……

当晚。

陈建国又做了一个梦。

梦里,不仅重复了一遍昨晚的那个梦。

还又出现了新的情景。

他妈死后,知道真相的他和文兰一家人大吵了一架。

后来,他们离婚了。

而他,被打断了腿丢回了培原大队。

最后,……

“不要,不要!”

陈建国又从噩梦中惊醒,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好像溺水的人终于呼吸到了新鲜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