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天平的一端消失了,只剩下了另一端。
另一端更加危险,更加致命的存在,作为被打开了潘多拉魔盒释放出的怪物,孤单的站在那里。
唯一衡量判别的标准消失了。
巨大的失衡感在一瞬间就填充了躯壳,布鲁斯封闭了。
是的,大概是下意识的,大概是一种回退性的保护的条件反射,又或者是理智在此刻做出最应急的回应,在看见并确信克拉克死掉的那一瞬间,在天平即将彻底倒塌的那一秒,他封闭了。
所以他面无表情。
他的眼睛几乎是空掉的,所有的情绪都被顷刻间筑起的高墙隔开,以维持避免伴随着超人的死亡得以释放的蹂躏者的火焰过于猖獗灼烧到外界。
他甚至不太能记得清自己到底是怎么把克拉克捞上来,又怎么带着他悄无声息的避开监控和人群回到熟悉的农场。
他只知道等自己回过神来那么一丁点的时候,他就抱着克拉克的尸体站在熟悉的房子前。
他没有敲门。
但是门打开了。
玛莎往日里清透的蓝色眼睛里都是破碎的水光,她近乎绝望的看着眼前湿漉漉的布鲁斯,和他抱着的更加湿漉漉的克拉克。
布鲁斯张了张嘴,良久。
“我很抱歉。”他说。
虽然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抱歉什么,或许是抱歉他没能阻止超人送死,但这没有意义,因为如果是他去做这件事情,如果是他遇见这种情况,他死掉了,那么超人本来也就会死。
区别只是死掉一个和死掉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