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不仅仅只是消失而已。

医院里,侥幸活到现在也仍旧在第一线奋斗的珍妮医生紧张的看着眼前病床上的病人。

那是她的同事朱莉安,和她同样奋斗在一线的一位杰出医生,三分钟之前,她和所有不幸被赶来的倒霉家伙一样发出尖叫,陷入疯狂。

珍妮第一时间打晕了她,把她绑在这里,手握着一把染血的手枪等着。

她们有过约定,如果她们当中任何一个人不幸陷入疯狂,那么在彻底变成怪物之前,她们要先一步动手,送彼此在仍旧是人类的时候,体面的离开。

所以珍妮握着手枪,打开保险栓,手指扣着扳机。

她满脸都是汗,眼角酸涩,呼吸急促,满心绝望,但是她仍旧在等待,在尖叫中等待最后的判决。

直到朱莉安睁开眼睛。

“珍妮?”

她说:“我的头好痛,发生了什么?我是中招了吗?”

珍妮没有回答,她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

“朱莉安?”

病房外,无数同样绝望痛苦的人们惊讶的看着眼前突然苏醒,似乎病愈了的朋友、亲人或者是爱人。

这一瞬间,在无数欢喜之后,他们近乎本能的看向窗外——我们,我们获救了吗?

没人能回答,至少卡尔不能。

即使哪怕时间倒转三秒钟之前,他都能针对这个问题给出一个肯定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