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朝着远处看去,母巢核心的虚影在他的胸腔里指引着分支真正核心的所在,但是他要走到那里,还有很远的距离。

而这里只有他一个人,只有他一个。

没有防护,提前换好的黑色战衣早就在进来的第一时间就几乎被腐蚀了大半,无数肉芽一般的触须在他的脚下裹缠着小腿,阻止着他的接近。

没有人会再来帮助他,因为这个世界上唯一能做到这一点的人在不久之前就已经被他强制进入了沉睡。

这里只有卡尔,也只能有卡尔。

所以他还在前进。

他死死的盯着分支的核心,一步一步的朝前走着,无数的血色泡泡在他的身边炸开,腐蚀性的雾气伴随着窸窸窣窣的动静在卡尔的耳边一刻不停。

有那么片刻似乎纯白都被染上了猩红,直到薄雾连成一片,白色的空间在一瞬间暗了下来。

没有路了,但前方还有火光。

就像是黑夜之中的路灯、海面上的灯塔,吸引着迷路的旅人本能的朝着光源冲刺。

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脚步。

而在没人看得到的地方,卡尔头顶的骰子同步几乎是在一刻不停的转动,一秒内几乎有接近十次的骤停,每一次都会在卡尔的理智上狠狠的啃上一口。

sancheck,无穷无尽的sancheck。

卡尔能感觉到每一次骰子停下自己的触须都在被动的被从躯壳内挤出一点。

呼吸逐渐粗重,身体内仅存不多的鲜血在一滴一滴的流淌,触须的弱控制度代表着精神方面的失守,但躯壳却仍旧像是木偶人那样在一步不停的朝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