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记录和经验,作为被捕获的猎物,卡尔身体内的血液会在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内被抽干,之后吸血的触须会变成传输的管道,属于自然孕育的氪星人的身躯会被母巢反哺,最终得以成为果实成长的沃土。

这是长达二十多年希望的火苗头一次燃烧成为烈焰,佐德不可能不激动,就好像哪怕已经足够镇定,但他身后的菲奥拉仍旧在忍不住的握紧拳头一样。

他们听见卡尔的闷哼,就好像他们听见氪星重建的仙乐。

以至于美好的愿景在前,强烈的希冀让他们甚至忽视了来自身后的危险。

在他们没有注意到的地方,绿灯的仓鼠球里满满的乘着两个人已经悄无声息的靠近了氪星的飞船。

当塑胶人从飞船的排水道溜进飞船内部的时候,他差点感觉自己并非进了什么外星的高科技飞行器,而是待在什么可怕的恐怖片现场。

血管,到处都是仿佛爬山虎一般的血管。

这个飞船简直就像是某种活物的具现,本该是摆放着器械的地方,那些金属的地板和墙面上到处都攀爬着奇形怪状的扭曲物。

他们中只有很少的一部分是纯然透明的,就好像一旦放进水里就会消失不见那样,但更多的一部分已经在逐渐染上粉红,并且在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加深。

塑胶人甚至能听见那种血液仿若无数只细小的虫子一样爬过血管带来的奇妙声响。

咕叽咕叽……沙沙沙……

一刻不停。

无数立体环绕的声音和眼前突如其来的场景几乎是让塑胶人在目睹现场的第一时间就直接过了一个理智检定。

无形的骰子在他的脑袋上转动了一下,下一秒,理智值被悄无声息的啃掉了一小块,以至于塑胶人本不该,但的的确确克制不住的干呕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