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什么都改变不了,如果他无法掌控一切,那么他的重生到底有什么意义?

不管说偏执也好,其他的什么也罢,事实就是他不可能放过克拉克。

这是布鲁斯唯一能说服自己让克拉克,让所有人都好好的活着的理由。

他要求克拉克必须把自己全部坦然在他的视线之下。

这种被侵略,被控制,习惯性把主导权交给另外一个人的感觉——他希望克拉克能永远的记住。

布鲁斯要克拉克顺从,布鲁斯要求克拉克毫无理由的接纳并把这件事情刻入本能。

即使布鲁斯知道,很难有人能接受这样的要求。

事实上如果不是克拉克确实对一个正常人类应该是什么样没什么概念,他现在对克拉克的要求和对克拉克的关注,换在任何一个人身上可能都会导致对方因此崩溃。

毕竟每一个孩子理应当拥有他自己的人生,每一个人又应当拥有自己的人权和自由,任何人都应当具备自主性,而不是把自己的支柱轻易的交托给其他人。

克拉克不明白这些,而布鲁斯作为本应该正确引导对方的人,实际却在做着最不该的扭曲着克拉克性格的事情。

他在把克拉克变成他的所属物,他在要求克拉克对他的绝对服从和绝对退让。

而他确实成功了。

就像现在,布鲁斯知道卡尔一定会妥协。

卡尔的确妥协了。

他能感受到布鲁斯那种不断上涌的负面情绪,那种下意识遏制但是仍旧不可控的增速的心跳——

卡尔没看见布鲁斯的表情,他没看见人类蜷缩的姿态下下意识啃噬自己指尖的动作。

卡尔只是以为布鲁斯在哭。

而不管是为了谁,不管是因为什么,卡尔绝不接受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