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在做梦吗?

他安静的想。

呼吸好像跟随着环境的温度也灼热了起来,胸肺里似乎有火焰在燃烧,骨头在身体里痛的像是在发痒。

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眼前的一切是如此的不真实,似乎下一秒自己带着尖刺护目镜声音沙哑的老伙伴就会从随便什么地方跳出来,取笑他又一次茫然无知的被幻境困扰。

但没有老朋友,没有标志性的笑声。

火光里,只有一个小小的氪星人顶着他头上可笑的破烂纸袋。

那双从被纸袋灼烧的裂口暴露出来的水蓝色眼睛隔着鲜血和火焰看向他,以及一如在噩梦中无数次所看到的那样。

“……克拉克。”

小小的氪星人靠近了。

那具初步拥有了特殊能力的躯体迟迟疑疑的凑过来,小心的避开了布鲁斯怀里的躯体,在一片只能听见火焰燃烧发出噼啪声响的死寂氛围之中,小小的氪星幼崽更加小心的伸手,碰了碰布鲁斯擦伤了的脸蛋。

布鲁斯没有动,他安静的放任克拉克的动作。

明明是如此的痛苦,明明是如此的难过,但这一刻他居然该死的平静的审视着眼前的家伙。

从眼睛,到五官,到四肢……

布鲁斯几乎着魔一般的看着眼前稚嫩但是透露着熟悉的家伙,血色划过苍白的皮肤在他的脚下凝成浅池,于火光中安静的倒映着他们彼此。

那不是布鲁斯韦恩和克拉克肯特的倒影。

那是蹂躏者和属于蹂躏者的超人。

过去,未来。

现实,倒影。

如此不同又如此相似,血海中获胜似乎永远都是那样一个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