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居然还能以一种可笑到虚假的天真单纯,看着他曾经痛恨过,现在或许也仍旧在痛恨着的人。
克拉克肯特。
不久之前刚见过的那个似乎还无辜的幼小的孩子脸上还能看得出属于成年之后的轮廓。
蓬松光滑的头发,柔软的小卷毛,几乎找不到任何瑕疵的皮肤,还有那双水蓝色的眼睛。
曾经有报纸大肆赞扬过超人的眼睛,说那是这个世界上所能被看到的最干净透彻的蓝。
布鲁斯看过,并曾经真切的觉得这份报纸大概是属于少有胡言乱语超人外貌里算得上公正的那一个。
那是不亚于哥谭宝贝的皮骨,血肉充盈之下所能呈现的最完美的产物,阿波罗一般的耀眼,似乎只是站在那里,不需要聚光灯也会成为大多数人视线的中心。
似乎如同太阳一样明亮的人。
也最终像是太阳一样酷烈。
一个天生的恶徒。
布鲁斯站在自己回忆的尽头,看着被自己随手丢弃的超人的尸体,看着在猩红之中咆哮的、被病毒改造到面目全非的自己。
他知道,他的梦已经要结束了。
跨过超人的尸骨,再往上走过一段漆黑的路,他就会从梦中醒来。
布鲁斯不是会被回忆和梦境缠绕住的人,尤其是这一段路,他实在是走过很多次。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天他停留在肯特农场见到了小克拉克肯特的缘故,又或者是因为那一抹水蓝中,就连克拉克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莫名其妙流下的眼泪,布鲁斯难得的没有立刻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