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允许有人欺负他。

回到家后的女孩褪去了外面的伪装,黑亮的长发搭在肩头,她刚洗完澡,发尾潮湿,浓密的睫毛掩着眸子,宽松的小熊睡衣下,白皙的皮肤在暖色调的灯光下如奶油般细腻光滑。

她沐浴在朦胧的灯光下,乖巧而美好。

但此刻,与外表不符的低沉气压,安静而恐怖地蔓延到这片空间里。

喻盎轻轻笑了起来。

他把手里的碗筷放进洗碗池,脱下小黄鸭塑胶手套,摸了摸少女的头。

就如他从不问对方为何每天这么晚才回家,不问她为何都以男孩的打扮出门和回来,也不问她在外面遇到了谁,经历了什么,为何不遵守和他的约定一样,他熟练地忽略了童森织身上危险的,仿佛经历过无尽炼狱火海的气息,如一个普通身份的哥哥,安抚着自己普通身份的妹妹。

“没有人伤害我,阿织。”

他柔声解释:“是我第一次一个人出门,太过焦虑恐慌,所以自己抓的。”

“……都是因为我。”

童森织身上惊悚的气息飞快地消散了,她低低地说,拉住头顶的手,有些自责地触碰上手臂上的伤疤。

她的指尖轻柔,如微风一般轻轻掠过那一排惨不忍睹的伤口,并没有注意到手下僵硬的,忍耐着不露出颤抖的粗壮手臂,手指一路往下,视线也跟着向下,童森织看到那只宽大的掌心里,四个已经结了痂,变成深红色的指牙状伤疤。

她抿唇,意识到自己的粗心让喻盎受了伤,手指抚过他掌心里的伤疤,她低着嗓音道歉:“对不起……我下次不会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