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通、扑通。
心跳声如同二重奏,一下接着一下撞击。
还好意思说我。
顾清允抿唇,偏过头去。
自己的心跳声就算再大,也大不过裴确的心跳。
她没接话,裴确也没继续再说。伞下的空间里只剩下了心照不宣的心跳声和呼吸声。
湿透的运动鞋踩上单元楼的台阶,这段长得仿佛过了一个世纪的路程终于结束。
顾清允挣扎了一下想下来,大腿却被裴确抱得更紧。
“等一下。”他侧身用手肘推开铁门,走到没被水打潮的地方,这才蹲下让顾清允下来。
行李箱就在一旁,裴确自觉拎着拉杆,摁下了电梯按钮。
“一会回去赶紧洗个澡,”顾清允压下了心底莫名的情绪,瞥了眼他握着拉杆的手,“你这样肯定会感冒。”
裴确低头笑了笑,“姐姐还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也是担心我感冒,给了我几颗感冒药。”
顾清允一愣,忽地想起那时候也是一个雨夜,初春的雨要比初夏冷得多,但那场雨一下,离夏天就不远了。
裴确还在回忆着,他松开拉杆将手上的雨水擦干,又很快被衣袖上滑落的水再次沾湿。他不再试图去擦手,电梯打开,他拉着拉杆进了电梯:“那感冒药的尖角还被你剪了呢——姐姐?”
他停下话语,发现顾清允站在原地发呆。
“什么尖角?”顾清允回过神来,走进电梯里,“那是家里阿姨剪的,我哪里会做这种事?”
电梯缓慢上行,顾清允侧头看了眼裴确。他的侧颜与两年前雨夜中的那个男生重合起来,却更高大了些。
顾清允没忍住感慨时间过得真快,她比了下高度:“当年你还只有这么点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