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确立马走过去将椅子拉开,顾清允顺势坐下,看着他被纱布缠绕的手臂,轻咳了一声,含含糊糊道:“你手能动吗?”
裴确都给了台阶,她没理由不顺着下。这一句算是破冰。
裴确坐在她对面,点点头:“能,没事的。”
他之前受过太多伤,比这严重的多了去了。那时候他没有遇到过顾清允这样人善钱多还愿意收留他的人,大多数时候,他都在硬抗。现在能得到一处安身之地,他已经很知足了。
顾清允搅动面条,香气弥漫,琥珀色的汤汁裹着一根根面条,令人食欲大开。
她吃了两口,咽下去后才缓缓道:“之前保温箱里的菜呢?”
“早就凉了。”裴确顿了顿,目光落在顾清允的脸上,“姐姐没吃,是因为当时在生我的气吗?”
这不废话?
顾清允硬邦邦地说:“有人莫名其妙拉黑我,我不能生气吗?”
“嗯,可以。”他刻意放慢了吃面的速度,慢吞吞地小口吃着,咽下后才轻声道:“是我不对,下次不会了。”
“行了行了,”他已经道歉了很多次了,顾清允挥挥手揭过这一话题,“原谅你了。”
裴确笑了一声:“好。”
“说起来——”顾清允想起刚刚裴确暴起的场景,瞥了他一眼:“你还会说脏话呢?”
裴确一僵:“……你不喜欢,我尽量不说。”
顾清允点点头。
“你这伤两天好不了吧?”她顿了顿,说,“要不请几天假吧。”
裴确摇摇头:“不用,就是看着严重。”
当时那个场景,怎么都不可能只是“看着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