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就知道了。
知道自己故意接近她,像那天餐厅外的小女孩,眼里的渴望、算计和贪婪被她看得一清二楚。
顾清允一如当时宽恕那个小女孩一样,宽恕了他的故意接近。
他对利用别人这件事始终接受良好,但此刻,他看着顾清允冷下来的脸,第一次因为曾经利用过别人而感到愧疚。
她那么好,那么温暖。
自己怎么能,这么利用她呢?
他痛恨着自己,踩在碎玻璃上,一步、一步走向了顾清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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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的救护车已经到了,顾清允拉着他的手进了电梯,门快要关上的那瞬,警察从楼梯间走出来。
张律师收起那张签好字的合同,礼貌开口:“接下来,我将向您对我的委托人裴确行使暴力手段以及勒索顾清允女士的行为向您提起诉讼。证据已经收集齐全,我们直接法庭见。”
电梯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外面的嘈杂。
裴确身体晃了一下,顾清允想翻白眼,但还是抱着臂冷冷道:“虽然我现在很不爽,但我允许你靠着我歇会。”
裴确站着没动,半晌,他微微俯身,将自己额头上唯一干净的那处,轻轻抵在了顾清允的颈窝。
他声音哽咽,带着沙哑:“……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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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裴确在医院处理完伤口,已经快凌晨了。
他出来的时候,顾清允靠在门框上,冷着脸打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