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客厅的时候,她突然想起什么,从玄关的柜子里抽出一沓钱,推门走了出去。
不管裴确那狗东西在搞什么,楼下这么吵她也没办法写题,还是得下去解决。
电梯还停在一楼,重物撞上墙壁的声音震天动地,楼下传来了邻居们的窃窃私语。
顾清允没再等,从楼梯间下去。
楼下已经聚集了几个邻居,几个壮汉正在合力撞门,门框已经微微松动。
三楼的阿姨看到顾清允过来,立马上前道:“清允,这家人不知道在干什么,我听他们说卖孩子什么的。”
“卖孩子?”事情明显超出了顾清允的预期,她紧了紧棒球棍,冷着一张脸:“裴确进去了?”
三楼阿姨愣了一下:“你说那个小伙子吗?是啊,他浑身都是血,直接冲进去了,我喊他他都没听见。”
果然是出事了。
顾清允呼出一口气,低头给律师发了条信息,冷声道:“让开。”
几个汉子看着她手里的棍子往后退了两步。
顾清允举起棒球棍,狠狠砸在门锁上。木屑飞溅,棍子的前端凹陷在门里。
她手臂发力,将棒球棍扯出来,再次高举狠狠砸向原位。
门锁被活生生砸进屋里,掉在瓷砖上发出一声脆响。
里面的声音陡然停止。
顾清允一脚踹过去,门板砸在墙壁上,又砰地一声弹回来。
客厅中央,裴确笔挺地站着。
他脑袋上全是血迹,碎玻璃片散落在他的发间。听到开门的动静,他抬起眼,猩红的血液从眼睛上方滑下,打湿了他的睫毛。
他没看过来,像是在害怕什么。
顾清允只觉得血液一股脑往头顶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