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确笑了一声:“看来我猜对了。”
他咬紧牙关,猛地砸在冰箱上,棍尾嵌入箱体,迸射出电光。
柳明华急得拉住他的胳膊:“你干什么呀,这些还能用呢?”
裴确侧头看他,眉眼弯弯,眼中却毫无笑意:“我知道呀,不然我砸他们干什么?”
“裴确!我看你是真疯了。”裴诚盛上前踹了他的膝弯一脚,逼迫他跪在地上,“你之前不是还好好的吗?跟那大小姐才待了几天就成这样了?我看那女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话还没说完,一直冷静着发疯的裴确猛地从地上弹起来,一拳砸在裴诚盛鼻子上。
他一字一顿道:“不准你说她。”
话音未落,他的脑袋被人狠狠一砸,尖锐的疼痛从四面八方传来,耳朵嗡嗡作响。他踉跄了一步,粘稠的液体顺着脸颊滑落。
裴确缓缓转头,对上了拎着椅子的柳明华。
柳明华流着眼泪,吼道:“是!我们是对你不好,但我十月怀胎拼死拼活把你生下来,你不该感谢我吗?家里遇到这么困难的事情,你却只顾着自己享福,为什么不能从顾清允手里捞一点帮着家里?哪怕只是一点点,就足够我们度过这次难关!我生你养你这么多年,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感谢?
眩晕的感觉袭上来,裴确摇晃了一下,目光钉死在柳明华身上:“我活了十六年,你们除了最开始的那几个月,还有别的时间是正眼看我的吗?你扪心自问,你真的养过我吗?你们将所有的不幸都归结在我头上,我不该恨你们吗?我生平第一次遇到一个愿意关心我吃喝冷暖的人,我偏向她怎么了?!”
说道最后,他几乎字字泣血。
他抬手擦过额头,血迹留在手心:“她绝不可能用椅子砸在我的头上,可口口声声说生我养我的母亲却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