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顾清允懒得收拾,就随它去了。
但这却让裴确沉默了两秒。
这双安安静静停在原地的拖鞋,仿佛是他与这个房子的唯一的锚,将他和这份温暖连接在一起。
就好像……好像他也短暂地成为这个家里的一员一样。
他将肩膀上的书包轻轻放在地上。
“放地上干嘛?挂那个架子上。”顾清允无意间瞥到他的动作,出声提醒。
她率先进了客厅,把袋子往茶几上一扔,从茶几下面抽出一个透明的塑料盒子,朝他招手:“过来坐。”
裴确看着杏色的沙发,又想到自己的衣服的血迹和污垢,下意识不想让自己弄脏她的物品,他声音轻轻:“我身上有点脏……”
顾清允动作停了两秒,长长叹了口气。
她站起身,大步跨过去,扯过他的衣袖将他扔在沙发上,抬起下巴示意他看桌上的盒子:“会吗?”
裴确一愣,低头看去。盒子里摆着常用的药品纱布,他有些疑惑地抬头,不知顾清允是什么意思。
“不会?”顾清允叹了口气,坐在他身边。
好像他们第一次见面,这人的身上就总是带着伤,不上药,也不在乎。
难道他真的没处理过伤口?
不会痛吗?
顾清允叹着气摇头,从箱子里拿出碘伏轻轻点在他颧骨的伤口上。
两人的距离倏地拉近,近到裴确都能看清顾清允脸上的每一处细节。
“这样会不舒服吗?”顾清允忽地想起这人的生理厌恶,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