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由秦昶开车返回浦江,大抵最近各种各样的事都凑到一处,教她一直没能好好休息的缘故,竟一路从浙里睡回浦江。
车开进别墅,停在工作室门前,她都还陷在黑甜乡,没能醒来,直到姗姗从工作室跑出来,敲响车窗,才将她唤醒。
秦昶倒没说什么,只请她放心,关于北山环评公示他会尽快提交意见,然后便换回自己的摩托,说了声“开标日见”,告辞而去。
姗姗等秦昶的摩托车去得远了,才一把勾住佑宁的手,贼忒兮兮地问:“要不是我在里头看见你们停在门口快半个钟都不下车,跑出来叫你,你打算在他眼皮子底下睡到地老天荒?”
佑宁大惊,“什么?”
姗姗怕她不信,举起手机到佑宁眼前,“有视频为证。”
隔着车窗,姗姗拍下一段十秒长短的视频。
画面中佑宁后脑勺抵着头枕,右边额角靠在玻璃上,微微张着嘴,整个人姿态放松,看起来睡得颇熟,镜头在最后一秒往纵深扫了一下,带到秦昶的脸。
他也靠在头枕上,半侧着头,以一种佑宁绝没有想到的专注,深深凝视她的睡颜。
画面戛然而止。
姗姗对视频竟然拍到秦昶的眼神始料不及,侧头观察佑宁的反应。
佑宁沉默。
她并不是粗线条反应迟钝,恰恰相反,成长的经历使她对他人释放的善意恶意极度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