佑宁点点头,车在绿灯亮起时,飞驰。
下午六点,在经历了两个收费口情理之外、预料之中的拥堵缓行后,佑宁将车驶进浙里绿湾苗圃的停车场。
汽车轮胎轧过碎石子铺就的路面,看家护院的德牧摇着尾巴迎上来,被开门下车的秦昶挨个按在膝间撸狗头,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有一只被撸到得意忘形,还想凑到佑宁跟前去,被她拿眼一瞥,顿时夹起尾巴老老实实伏在地上。
秦昶诧异地直起身,“怎么做到的?”
他家里是养狗的,德牧这种大型烈犬什么脾性,他再清楚不过。
佑宁轻哼一声,“大概它们知道我不好惹罢。”
她话音一落,伏在地上的那只德牧就将头埋进两只前爪下头,“呜呜”喑叫。
惹得佑宁笑起来,“我小时候,打遍村狗无敌手。”
拿板砖拍了林佑福之后,小小林佑宁忽然福至心灵,明白这是个欺善怕恶的世界的道理。
村里没有一只看家狗是拴起来的,看见小孩子经过就会狂吠追赶,曾经落单的她被吓哭,吓得不敢从村道上经过,放学总要绕一圈才回家。
但打开新世界大门的佑宁不再害怕,怕有什么用?一言不发,打就是了!
“就像你客户别墅附近野猫们互通消息,周边方圆五公里范围内的野猫都呼朋唤友跑去他家打卡一样,”佑宁耸耸肩,“浙里方圆百里内的村狗、野狗,大抵也互通消息:‘她,就是她!都别惹她’,十里八乡的狗见到我都老老实实的。”
她说得轻描淡写,有种“姐早已不在江湖,但江湖一直有姐的传说”的从容和霸气,可秦昶却升起一股奇怪的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