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局听罢,略做沉吟,“你说的情况,我了解了。我会去和路政打招呼。”
等四菜一汤上齐,严局一边吃饭,一边与佑宁和姗姗谈起最近绿化与市容管理局就东岛规划设计招标的事来。
“我没几年就要退休了,退下去前,想做出一点成绩来。”他伸手一指雅间外头清澈的河,“老早外边这条河,说起来是浦江的母亲河,可又黑又臭,路人经过无不掩鼻。夏天的时候蚊虫孳生,臭味袭人,河岸两边人家窗都不敢开。”
他轻叹,“那时候谁愿意住在这河的两岸?可从上世纪九十年代初,经过几届人的努力,一期、二期治理,现在呈现在我们面前的,是一条多么秀美的河流!河景房的价格,那是堪比江景房了罢?”
佑宁在浙里长大,并不晓得这一节,可姗姗与秘书都是浦江本地人,对严局说的往事,都记忆犹新,两人齐齐点头。
严局放下筷子,“我希望新片区东岛的设计规划能成为浦江的又一处标志性景观,不是千篇一律的绿化带,不是冬去春来见之即忘的一处过场。我希望人们一年四季都会为东岛的风景所折服,流连忘返。用你们年轻人的话来说,就是网红打卡地,能吸引人去踏青、拍照、露营、举办婚礼……”
道路中间无甚新意可以随时更换的盆景花卉已经够多了。
他期待将来可以带着孙子登上东岛,自豪地对孙子说,这里由爷爷主持规划。
所以他也不吝于在席间是谈起此事,明示年轻人不妨放开思路,大胆地设计规划,而不是力求稳重,给出老气横秋的方案。
严局说这些话的时候,褪去了身上的官场气,带出一股意气风发的书生气,令佑宁想起陈老师来,随即了然一笑,可不是和陈老师一样么?两人正是同学,只不过一个毕业后留校教书后又下海经商,一个毕业进了机关从政,仿佛并不相干,但他们那一代人,骨子里总有种理想主义色彩。
佑宁朝严局举起茶杯,以示敬意。
到了八点,严局一看手机,起身告辞,“老婆催我回家帮她带孩子了。”
秘书也一同起身,姗姗送两人从雅间独立出口离开,佑宁自去前台结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