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唐先生年轻将近二十岁的太太从小在北美生活长大,虽然与唐先生结婚后在国内定居,只是不免思乡情切,爱妻如命的唐先生遂买了这幢望湖别墅送给太太作为结婚周年纪念的礼物,并根据太太的喜好要求选择别墅庭院里的主景观树。
秦昶向唐先生介绍备选的四棵树,“这株是经典美国红枫秋火焰,胸径二十厘米,树冠冠幅六米,非常完美;这是一株加拿大红枫,这株是非常罕见的杂色树叶的花叶枫,而这棵则是经过嫁接的,半树红枫半树花叶枫,进入秋季,会有种半江瑟瑟半江红的视觉效果,令人惊奇。”
唐先生犯了选择困难症,胖胖的手指在屏幕上划过来划过去,难以取舍。
最后他抬腕看了一眼手表,“能不能让他们从各个角度把每棵树都录一段视频发给我,我再征求一下太太的意见?”
这是客户合理要求,秦昶保证,“没问题。”
唐先生赶时间,随告辞的秦昶和小黑一道往外走,出了门,他扬起圆滚滚的下巴,遥遥朝远处点了点,“八栋那棵,是什么树?看起来倒是挺拔秀美。”
“看树高、胸径,是一株起码六、七十年的对节白蜡,”秦昶开车进来时,也注意到了这棵新移栽的白蜡,“ 由造型判断大概是经过移栽成活的熟树,现在市场上这样一棵对节白蜡,起码这个价——”
秦昶竖起一根食指,“没有门路还买不到。”
同等级的枫树,顶多不过是半株白蜡的价格。
并不差钱的唐先生也不由得惊叹一声,“这么贵?!如此说来,我老婆的喜好,相当朴素了。”
“唐太太为人朴素低调,教人佩服。”秦昶与小黑对视一眼,奉承了客户一句。
唐先生大为满意,笑眯了眼,坐上早已等在门外的黑色本特利扬长而去。
“有钱人的世界,实在令人迷惑。”小黑一边爬上老皮卡的副驾驶座,一边嘀咕,“一百万一棵的树也舍得,想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