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嫂嫂利索地应了,转进厨房,不一歇端了托盘出来,给秦昶送上一碗熬得浓香的白米粥,另配了小碟装的酱瓜、凉拌玉兰片、玫瑰腐乳和一屉小笼馒头。
秦昶喝一口粥,粥熬得绵密香滑,不冷不热刚刚好,喝到胃里,叫人忍不住惬意地太息,再搛一筷子凉拌玉兰片过粥。
玉兰片用浙里山上立春前刚破土冒尖的春笋加工而成,切成均匀的薄片,调上盐与糖,淋上一勺滚烫的葱油,拌匀,吃到嘴里脆嫩鲜香,一下子唤醒了味蕾。
“陈老师和佑宁她们呢?”秦昶问打算回厨房去的邬嫂嫂。
“陈老师她们?她们五点半就起床啦。”邬嫂嫂笑呵呵的,“六点吃过点心就上苗圃去了,林小姐估计这歇已经在村子里了。”
秦昶放下手上的筷子,忽然便觉得索然无味。
被秦昶问起的佑宁,这时正在山下村里,探望独居的姑婆。
清瘦的姑婆把佑宁迎进门,祖孙俩站院落内,腰背已驼,眼神远不如年轻时候的老太太借着夏日清晨的天光,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佑宁。
“是勿是又瘦了?一人在外要和好吃饭啊!“她伸手轻轻抚摸侄孙女的脸颊,无比心疼。
佑宁握了握老太太青筋凸起的手,与姑婆一道坐在廊下的竹椅上,“没瘦,还是老样子。”
她看了一眼摆在屋檐下已经编好的竹灯罩和才编了一半的竹篓,“竹制品加工厂的零工做一点解解厌气无妨,不要当成任务,别累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