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还在距离浦江四小时车程的浙里包了两座山头,开苗圃,从全国各地寻找大量珍稀树种移植、嫁接到苗圃中,培育独有的造型景观树。
那时候他们充满雄心壮志,恨不能站在山顶张开双臂高喊:i’ the kg of the world!
然而雄心壮志抵不过金钱使人堕落的速度。
或者,对男人来说,那也不能算是堕落。
当她周末从浦江驱车四小时到浙里,查看苗圃里苗木的长势时,丈夫则留在浦江谈业务与人推杯换盏燕舞笙歌,夫妻间的交流渐趋于无。
常常他应酬回来,沾得满身烟酒气,进门鞋脱袜甩,倒头就睡,偶尔还会被陌生女郎开车送回来。
彼时他们尚住在大学分的教师公寓里,进进出出全是熟人,整片教师公寓的住户口耳相传,很快所有人都知道陈静的老公生意做得大了开始拈花惹草,虽然没人当着她的面说三道四,但大家看她的眼光无不充满同情。
她受不了这种眼光回避闪躲的同情,和丈夫买了商品房搬出教师公寓,然而即便如此,他们的婚姻还是在迈入第十年时彻底结束。他早已在外另筑爱巢,进出谈生意都带着年轻貌美爱撒娇的新欢,陪他胼手胝足创业的黄脸婆不过是结婚证上的一个名字。
她在得知他的小情人怀孕的消息后,向丈夫提了分手,关于财产,她只要求几乎是由她一手建起来的绿湾苗圃。
他们的离婚手续办理得非常顺利,彼此保留了最后的尊严与脸面,没有为钱财的归属闹得不可开交,房子、车子、存款、苗圃都归她所有,两家公司悉数归前夫持有,庆幸的是他们没有孩子,不必为孩子监护权的归属推拉扯皮撕下最后的遮羞布。
离婚以后,她成立了自己的景观园林设计工作室,教她意外的是,那些她曾经教过的、毕业后进入她和前夫的公司工作的学生中,有好几个自前夫公司跳槽,到她新成立的小工作室应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