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就不能活了?姜沁想,他的胳膊和你的胳膊是长在一起了还是腿长在一起了,心脏长在一起了?打死他你就会跟着死?
当然,她没说,不是懒,而是知道自己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毕竟一个四肢健全、身体机能一切正常的成年人能够将自己的生存权利都完全交给另一个人,本身就是在对自己的人格进行着一种侮辱和矮化。
这种狠起来连自己人格都能侮辱的人,哪会是什么听劝、要脸的人呢?
以前,是她终究对母亲这个角色存在着一点温情,可如今,亲口听见王佩兰说出这样的话,姜沁觉得自己以前可真是,傻。
她笑笑,很平静的语气朝那头说:“妈,去年我借出去的十万块,你们什么时候还啊?”
说罢,姜沁低头看向桌面上自己打包过来还没吃多少的午餐。
刚才还热气腾腾的饭,现在明显温度降下许多了。
她拉开椅子,重新坐好,起筷吃饭。
那头,王佩兰显然是被姜沁突然的问话给弄得懵了,“你,你说什么?”
姜沁没理会,夹起餐盒里一片碧绿的莴笋,张嘴咬住咀嚼。
还好,现在还是热的,莴笋脆生生,很爽口。
霍斯礼望着姜沁的举动,微挑了下眉。
那头王佩兰显然也听见一点谁在吃饭的动静,有些懵,又过几秒,明显有了怒气。
“沁沁,你在干什么?你在吃饭吗?”
王佩兰的声音不敢置信,逐渐尖锐,“妈妈和你后爸都这样了,你还吃得下饭!?”
“沁沁,姜沁!你,你这个……”嘟。
难听的话没能说出,霍斯礼冷着一张脸将电话掐断了。
姜沁余光瞥见霍斯礼伸过来的手,她的手机被他放回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