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救护车!!!”

……

急救车呼啸着划破凌晨的寂静。

段斯礼攥着老爷子冰凉的手,消毒水气味混着心电监护仪的滴答声,将他扯回父母车祸那天的滂沱大雨。

那时老爷子也是这样攥着他,说段家男人不能倒。

“小礼……”氧气面罩里传出老爷子游丝般的声音,青紫的嘴唇翕动:“让爷爷……看着你成家……”

心电图突然尖锐地嘶鸣,护士匆忙调整着点滴速度。

段斯礼把额头抵在老爷子手背,他忽然发现老人寿纹斑驳的手腕还戴着一条褪色的五彩绳。

那是小时候他编来逗老头子开心的。

没想到老爷子这一戴,就不肯再拿下来。

檀香混着药味刺进鼻腔,喉间泛起铁锈味,他听见自己说:“好,下月初十。”

一夜抢救。

晨曦穿透icu的百叶窗时,看着躺在病房里的老爷子,段斯礼站在消毒区拨通了电话:

“林辰,联系媒体准备婚讯通稿。”

玻璃倒影里,他系上昨夜扯松的温莎结,却怎么也抚不平衬衫上的褶皱。

当天下午,得知段老爷子住院的姜莞在宋姨的陪同下来了医院。

一路上宋姨诉说着昨夜的情况,难过的直掉眼泪,姜莞只得一遍遍的安抚她。

来到医院,两人也进不去,只能在病房外等候。

坐在轮椅上,姜莞看着病房里男人的背影和躺在病床上段老爷子,没由来的一阵难过。

重症监护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