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到这里,声音忽然哽咽,停顿片刻才继续道。

“你一定不认识现在的鸦羽宗了,说实话,先前你回来也只不过是匆匆一瞥,一定没有好好看,估计连自己的院子都找不到了吧?”

晏紫汐接过话头,声音带着几分酸涩,“这些都是小夭儿来了鸦羽宗后,才变成这样子的。你记得这片后山吗?之前这里乌漆麻黑,但是偏偏说整个鸦羽山上你最喜欢这里,因为老七不会放火烧这片后山……”

“现在种满了灵植,是整个宗门灵气最好的地方。”

“老头儿,这你可得夸我!”商子裕用袖子擦了擦眼睛,强打精神道,“当初要不是我把小师妹带回来,现在咱们鸦羽宗哪里会变得这么好?”

“老四,这时候了你还邀功?”言如风翻了个白眼,却忍不住扯了扯嘴角,“完了老头,你走了,以后老四就更不要脸了……”

“谁不要脸了?”商子裕一把搂住言如风的肩膀,“我这叫实事求是!没功就是没功,有功就是有功!不信你问老头儿!”

“呵,你就做梦吧,梦里什么都有。”玄祁毫不客气地打击道,“师父只疼小师妹,我们几个,在他眼里都是不成器的东西!尤其是你,老四,最没出息!”

“死野鸡,你——给我等着!”

墓前响起了几声低低的笑声,却又很快消失在风中。

迟夭站在墓碑前,心里翻涌着种种情绪。

她和古华真正相处的时间其实并不长,但她知道,师父很疼她。

迟夭想到什么,从纳戒里拿出一个杯子,那杯子浑身玄黑,嵌着鎏金纹路。

她放到古华的墓前,又在几人的注视下往那杯里倒了茶。

“不是?小师妹,这杯子你哪儿来的?”商子裕瞪大了眼睛。

迟夭指尖轻轻抚过杯沿,鎏金纹路在暮色中泛起了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