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蛋站在沈琅身后,身形挺拔,面容坚毅,早已褪去了所有青涩,眼底是从未有过的决绝。
他们身后,是四大宗门残存的所有弟子,以及一些自发前来,不愿屈服于魔头的散修。
每个人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伤,他们的眼中都满是疲累,却无一人喊退。
死寂。
演武场上,只有山风吹过,卷起尘土和破碎的衣角。
每个人的呼吸都放得很轻,生怕惊扰了这片天地最后的宁静,日头将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带着一种绝望的悲凉。
在这令人窒息的沉寂中。
一行身影,缓缓落在四象广场。
立刻引起了所有人的警觉。
为首的两人,身形挺拔,面容尚算俊朗,但身上的衣袍都已破旧不堪,沾满了尘土和暗沉的血渍。
“你们来做什么?”
方湛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温度。
苟蛋看到他们,眼神也瞬间变得尤其复杂。
眼前这两人,也曾是帮凶,此刻来这里,又想做什么?
秦墨的目光扫过这片萧索的演武场,扫过那些带着伤痕和决绝的面孔,最后落在了那三只同样伤痕累累的玄铁兽身上,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天音宗,秦墨、风止羽……”
“前来助阵。”
“助阵?”沈琅冷笑一声,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你们天音宗不是早就……”
“天音宗是没了。”秦墨打断他,声音平静,“但我们还活着。这片大陆养育了我们,如今有魔头入侵,屠戮生灵,我们……虽不敌,但也愿意,尽最后一份力。”
他的目光坦荡,没有丝毫闪躲,“我知道,我们以往做过错事,各位或许不齿。今日前来,并非奢求原谅,也并非妄想能改变什么。”
他顿了顿,看向远处那渐渐浓郁的魔气,眼中闪过一丝悲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