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师父给了她三个选择,炼丹、炼药、炼器,最终她选择了炼体,她还记得当初师父那不忍的眼神,最后发现她当真是皮糙肉厚,是个天生炼体的好苗子,于是才终于同意了这件事。

后来,一次历练,她又听同行的一个路人甲说,炼器才是最香的,她又开始研究炼器,还硬生生拉着那老头从早到晚地教自己,当然后来她在炼器这方面的造诣也已经是炉火纯青,只是烦得那老头看见她就躲罢了。

当然,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后来止步于炼器六阶,去问老头,老头临走前只跟她说了一句话,“器有灵,心无觉,难通神,阶难越。”

当时她只觉得是在听天书,以为老头一如既往在忽悠她听不懂,可就在刚刚,神来锤把她捶出去的那一刻,她好像突然明白了一点。

之前她总是只注重材料和锻造的手法,却忽略了器灵的感受,就像神来锤,它在她身边这么久,她却从未真正去倾听它的声音感受它的情绪。

师父的那句话是,世间万物皆具灵性,炼器之道,并非仅仅在于材料和技法,更在于能否感知器灵的灵韵,是否能与之契合,但如果心不能察,灵不能感,虽然技艺娴熟,也难以突破桎梏,至于进阶,就更别想了。

而也就是刚刚,她才发现,原来她从来都没有和神来锤心神合一过,怪不得自己根本没有办法进阶,于是她尝试着和神来锤共鸣,竟然真的在这个自己向来都以为“它只不过就是个法器”的锤子身上,感受到了愤怒的情绪。

它在生气自己把它随口许诺给别人……

这么想着,她左一个ua,右一个啵唧,在迟夭脸上留下了湿湿润润的痕迹,而后兴冲冲地重新提起锤子,义正言辞道:

“小师妹,你快说说,想要什么法器?师姐觉得自己现在灵感充沛,可以干个十天八夜。”

迟夭一头雾水,看看五师姐,又看看其他几位师兄师姐,见他们都是一脸无奈,朝她微微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