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自己黑漆漆的小手,又看看黑漆漆的丹炉,迟夭提了一桶水,走到院子的角落里,吭哧吭哧把手上这个看起来身子还算齐全的炉子刷了一遍又一遍。

等,天边已有了鱼肚白。

她把炉子高高举起,看着自己好不容易才刷干净的杰作,十分满意的点点头。

正准备偷偷放回去,身后的屋子便有人悄无声息地开了门,林行幽顶着两个大黑眼圈,幽幽地看着她:

“大早上的,你在我院子里做什么?”

迟夭和他碰了个正着,吓得手一抖,差点把那洗得透亮的丹炉给甩了出去。

她抬起头来,面前是六师兄那张冷郁无比的脸,满脸都写着不悦。

迟夭回过神来,兴致勃勃地捧着自己手里的丹炉给他看,邀功似的咧出了八颗大白牙,眼睛弯弯:

“六师兄,小夭帮你把这个丹炉洗干净啦,还帮你给灵植浇了水,我跟这些种子说过啦,让它们喝饱水早些发芽长高高,这样六师兄就不会不开心了!”

林行幽没看那炉子,只挑了挑眉,面前的小姑娘脸上黑漆漆东一块西一块,脏小孩。

这会倒是腿不抖也不怕他了?昨日见他之时还躲得远远的。

跟种子说话?的确是她做得出来的事,不过——

“我是哪里让你觉得我不开心了?”林行幽掠过她,走到水缸边开始洗漱。

迟夭抱着洗得金灿灿的丹炉,跟了上去,一本正经地指着地里的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