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落灯,只剩下汽车通过巷子时一闪而过的橘光。光从墙头蔓延进来,给雪夜小院一两秒的光明。
香樟树簌簌作响。
偶尔啪嗒一声,是雪积得太厚,从枝丫上整块落下的声音。
或许是屋子里暖气过剩,男人气息滚烫。
隔着绸质睡衣,温凝都能感受到让她心跳加速的烫人温度。他从后面抱着她,脸安静枕在她肩窝,呼吸匀缓。
说睡她这里还真是单纯的睡。
温凝在这种单纯里反倒睡不着觉。
她开始怀疑是否如同网上所说,男人到了三十就会没有欲望。可是距离谢之屿的三十还有数十分钟,只要时间没到十二点,他还是二十九的谢之屿。
二十九刚开始的谢之屿分明那么凶,总不至于短短一年就失了兴致了吧?
她愁苦地想,身体里的热气却不听话地一蓬蓬往外冒。最后背脊出汗,贴在身上的睡裙被热汗熏得贴在单薄的脊骨上。
鹅绒被下空气闷潮,沾满了热烈的香。
他大概是感受到了,懒散开口:“还不睡?”
她不太高兴,语气彰显情绪。
“你不想我?”
“想。”他收紧胳膊,让她在怀里待得更无法动弹。
凭感觉摸到她腕心,他牵着她往下。
那么点力气,明明随时可以挣脱逃走,她却没有,而是乖乖顺着他的力道。
手心倏地被烫到,她吓了一跳。
察觉到她开始逃避,按在手腕上的力气骤然加大,他依旧闭着眼,面色平静。
仿佛底下亢奋的不是他一样。
奇怪的割裂感让人觉得格外心痒,温凝重重抿唇,忍不住又触碰一下:“好烫。”
“所以别勾我。”他说。
以往每次最凶的就是他,温凝鲜少那么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