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烟被他揉得皱皱巴巴,他丢在桌角:“你这么怕后继无人,怎么不把说服我的力气花在再生一个上。”
要是能生,或许早就生了。
可事实就是崔家子孙缘浅,再没有第三个孩子落地。
“阿屿,我这个年纪——”
“你这个年纪还是有可能有医学奇迹的。”谢之屿不正经的腔调溢了出来,“但我这个年纪,说实话已经没兴趣给别人当儿子了。”
崔父一再退让:“这次真不需要你做什么,回来就好。”
谢之屿起身:“受制于人的日子我过够了。”
“那位温小姐。”身后在他离席时突然说。
“你用她威胁我?”
谢之屿回头,声音很冷,惯常的散漫消失不见。
崔父一手平摊,请他再度坐下。这才说:“我只是听说她已经和别人订婚。不管订婚是真是假,你如今都是被动的局面。我是想帮你一把。”
他凝眉。
崔父见有所松动,继续道:“如果我替你出面,想必宋家会卖我一个面子。况且有我做背书,温家的生意才会蒸蒸日上。”
有那么一刻,他是真的动心。
人就是这样,在绝对权力面前再怎么挺直脊骨都会在无声无息中被软化。
反抗,挣扎,妥协,接受,心安理得享受特权,理所应当运用特权——这个过程悄无声息。
他紧攥的指骨逐渐发白。
“所以条件还是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