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的天平上则不公平地摆着一生,一死。
在何氿快要迈进那扇门前,谢之屿忽然问道:“要不要抽根烟?”
“这时候抽什么烟?”何氿警惕地侧耳听了会儿。
阿武下去后没传来任何动静。
“他怎么没声音?你的对讲机响了没?”
“忘在车上了。”谢之屿表情很淡,“第一次有点紧张。抽一根吗?”
那枚已经被握得潮湿的火机即将现身,谢之屿缓解紧张似的活动了一下脖颈,无意识抬高的视线忽然一顿——西面小楼最顶层,一扇透亮的玻璃窗外,摆着一盆吊兰。
叶芽儿被风吹得蹁跹。
谢之屿双腿被定在原地,胸口剧烈跳动起来。
他看到了顽强的生命力。
手心的汗蓦然多沁了一层。
“那栋楼是做什么的?”他问。
何氿心思不在这上面,随意一瞥:“住院部吧。”
住院部。
谢之屿心口震荡。
温家来的人很有可能就在那栋楼里。那盆吊兰几乎是在明示他,来的到底是谁。
他死死盯着那扇窗,距离好远,他不知道窗户后是不是有人,只是一瞬不瞬地盯着。
他知道她来了。
说好不要参与,她却食言。
他低下头,忽然笑了,即将崩塌的心却在这一刻坚如磐石。
——没有选错,这条路并非孤身一人。
银质火机几乎从他手掌挣出,即将高举的前一秒,他突然意识到,倘若她真的在那,定然会看着他的一举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