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静默中话渡到嘴边,最后温凝只剩很轻的一句:“……骗子。”
屏幕里的人被骂得很舒心,懒散地笑了下:“现在回去洗把脸,早点睡?”
她抿住唇角:“你真的回不来?”
谢之屿没正面回答,视线重新回到她脸上,安静地看了许久。
“听话。”
听话或许对别人有用,唯独对一身反骨的温凝没有作用。
她挂掉视频的第一件事是拍自己已经躺下的照片发给他。
第二件事是打给何溪。
同样的方法连诈都不用诈,何溪已经倒豆子似的把今天在椰林山庄的事儿说了一遍。
她说谢之屿白得跟死人似的脸,说何氿大喊“我兄弟快不行了”,说他脑子一片混沌还惦记着别告诉她。
说得越多,温凝心口越重。
听到后来呼吸快要阻断。
整个晚上她彻夜难眠,人坐在床头,翻了一夜相关的实验文献——感官剥夺,血管膨胀,心跳加速,情绪崩溃。每个报告上的字眼都像一把插入她胸口的利器。
她无法想象谢之屿在里面那么长时间是怎么度过的。
她只知道何家的确不在乎他,他们在用他挑战人类极限。将来也一定会像处理垃圾一样处理掉他。
她没有办法接受这种结局。
早晨八点多,温凝安静地坐在晨光下给京城那边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