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太好了。”她一本正经地说,“本来也不太舍得给你。”
“再说一遍?”
落在耳根的气息骤冷。
温凝像感知不到似的,故意偏过一点脸,他鼻尖几乎擦着她脸颊而过。
她能感觉到他的鼻息就贴着自己,却仍字字重音:“不舍得。再说两遍三遍都行。不——舍——”
手被重重握了一下。
谢之屿直起身,大爷似的靠回沙发背,手依然不松:“给我的东西就没有要回去的道理。”
一直压在她身上的威势弱化不少。
“那么松手。”温凝很微弱地挣了一下,“这里没人看你演戏。”
“你怎么知道就没人?”他反问。
这句话惹得她环视一圈。
环视完,又觉得自己的动作很多余。
谢之屿这样的人,应该是不允许自己的私人环境被监视的。何况如果真有人在观察他们,一进房间说的那些话就已经暴露了。
他这句反问毫无道理。
可这句话又是林中薄雾,月下轻纱。它是揭开心照不宣最后一层随时可破的,纸糊的窗。
……
从谢之屿那里出来是半个小时后。
阿忠早就给她留言,说在车里等她。
温凝回一句“好,这就下来”从来时的路原路返回。
气温日日转暖,比起京城,这里的春日潮气甚重。从窗户口吹来的风仿佛夹着雾和雨,总是干爽不了。她还是不习惯这样的天气,如同不习惯牵手时呼之欲出的心跳,和总是潮热的掌心。
指节被他一根根玩过,好似对待价值连城的珠玉。
所以那份小小的千层切片吃了很久。